3月20日,汽车商报发表题为《千人大裁员,哈飞汽车“生死劫”》的文章,引发舆论各界广泛关注。
3月25日,汽车商报记者独家采访到哈飞汽车总经理刘正均及党委书记兼副总经理康平,就裁员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这是哈飞汽车推行改革政策中的一个环节。”对于裁员,刘正均解释道,而康平则直言不讳地补充:“哈飞汽车决不养闲人、懒人。”
究竟裁谁?
就在采访之前,康平还在处理一个紧急事件:一位哈飞汽车员工找到他,反映自己上月工资仅600余元,要求提高工资。康平通过调查发现,该员工上月应发1370元,扣除五险一金和已消费的由单位代扣代缴的水费、电费、闭路费等后,实发600余元。
“在哈飞,只有一类岗位工资比较低,就是看守、清扫、保管等辅助性岗位,这是由他们的工作贡献大小决定的。现在,全员年平均工资为3.48万元,由于是按劳分配,所以勤奋的工人工资并非特别低。”康平告诉汽车商报记者。
康平为上述反映情况的员工提出三个出路:身体好就去一线工作,只要创造价值大获取收入就多;身体不好可以根据有关规定办理病退,不用交五险一金,收入能够增加至1700多元;或者在符合相关规定的条件下申请工会给予补助。但是康平的建议并没有被接纳,还招来了该员工的抱怨。
“国有企业没有必要对员工采取过激行为,公司愿意帮助每一位员工度过难关。”康平感叹。
不仅是员工,哈飞汽车自身亦在困局之中,由于被曝裁员,康平正被来自各方的质疑包围。
哈飞汽车总经理刘正均对裁员的说法颇有顾虑:“裁员与减员有很大的区别。”相较之下,刘正均更愿意称之为“减员”—据刘解释,裁员具有强制性,而减员是企业与员工的双向行为。“他提出来我同意,或者我提出来他同意,都是根据企业发展战略的需要来决定减哪些人。在具体过程中,我们严格依法办理,并充分考虑员工的出路问题。”
据汽车商报记者观察,哈飞汽车员工并未完全领会此意。不仅如此,此前曾有哈飞汽车员工向汽车商报记者表示,他所任职的销售部有同事离职后,公司答应给予一次性资金补助,但是却只给一个白条,并且无法得知白条在何时能够兑现。对此,刘正均与康平均予以否认:“如果有这种事,员工可以直接来反映,我愿意出面解决。”刘称。
据了解,哈飞汽车做出裁员决议是企业中层干部开会商讨的结果。面对困境,哈飞汽车曾试图寻找更好的解决之道,但开会匿名征求意见结果显示,与会的绝大多数人支持裁员。
“减员是解决哈飞汽车眼下困境的办法之一。”刘正均认为,“这也是哈飞汽车改革的一部分”。
如果是减员,究竟要减掉哪些人?康平给出的答案与汽车商报记者的猜测并无大差:“第一就是绩效不好的,不能给企业创造价值或者价值量创造不够的人;第二是企业未来生存和发展当中存在的冗员,即管辅人员;第三就是一些无效人员,比如长期病休的。”康表示,他于2013年已经就此协调了省市各级政府,希望为裁员的开展争取政策上的支持。
“减掉不等于死掉”
“在改革过程中,我们不能保证满足员工100%的利益,但我们积极为员工寻找出路,争取满足90%人的利益。”康平说。
3月初,哈飞汽车刚刚减掉一批冗员,并派他们去另一家企业做培训,以帮助他们在那里找到合适的就业机会。在哈飞汽车高管眼里,与员工沟通协调,主动提供其他就业机会给员工,与将员工减掉一样重要。“一些人在哈飞里边是冗员,但在别的厂里却不是。企业可以将走出去的部分员工安排到中国长安体系中的其他企业。”康平说。
根据哈飞汽车的裁员计划,销售公司将减少30%的人员,在所有部门中减员幅度最大。对此,哈飞汽车销售公司的“老人”康平透露,目前销售公司驻外和在本部的人员合计共300多人,但受限于目前低迷的销量,“减员的比重不得不增加”。康平坦言:“与过去年销20多万辆车的时期不同,近两年销量的下滑已经使企业无力支撑繁冗的结构。”按照康平的解释,这是“让市场在资源配置过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符合十八届三中全会上关于深化经济体制改革所确立的理念。
同样是销售,哈飞汽车的国际出口业务线的情况却与国内相反。据刘正均介绍,哈飞汽车出口的地区分布在南美、北非、东南亚以及中东等,而经营这块业务的销售人员目前仅有18人,未来随着业务的好转还可能根据需要增加人员配置。“我们正在做的事符合市场规律。”康平说。
对于销售人员的出路,他认为有两个方向:第一,部分人经过再培训后能够择优上岗;第二,35岁以下销售人员,如果愿意回到企业内部,哈飞汽车会提供一线岗位,并保持其技职人员的身份不变。
汽车商报记者发现,尽管如此,由于立场不同,员工与管理层之间仍存在巨大的认识偏差:由于情感因素,多数员工并不愿意“走出去”:“这里就是我的家,让我离开家,我心能安定吗?”有员工这样表述。
对此,刘正均也从另一个侧面解释此次减员:“这是企业困难时期普遍做法。福特、通用,包括国内的华为等大公司,都曾经历过减员,更不用说是哈飞汽车。减员的目的是为了走出困境,找出发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