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国已经跨入汽车社会的门槛,但是驾驶者的文明意识还停留在“后觉醒”时代。中国社科院发布研究称,不文明交通行为反映出驾驶者的不健康驾驶心态,也折射出当前社会汽车文明的缺乏。
从社会文化和社会心理层来看,汽车之于国人,绝非一个交通工具能涵盖汽车的诸多附加值。从过去的帆布军绿吉普到今日各类型小汽车,汽车在某种程度上即象征身份和财富的隐形标识依然存在。在有些人的观念中,汽车如同暴发户手上硕大的金戒指,成为炫耀性消费的载体。
和某些养大型犬的人经常人仗狗势一样,有些人方向盘一握,油门一踩,人仗车势的优越感如澎湃的动力,源源不断。这种心理特性,构成了当代社会独一无二的汽车消费特性,所以,一些进口车型国产化之后纷纷拉长轴距,一些大排量的车型首先被引入,一些金玉其外的车型也能获得公众青睐……其背后的潜意识则为面子文化和借此获得的心理优越感。可谓之“汽车优越意识”,这种畸形的社会心理也扭曲了个别人的道德标准。

带着这种优越感上路的驾驶者,看着车窗外蹬着自行车的路人甲、路人乙,自然就把“他们芸芸众生”和车内的自己区别开来,和路人抢道、喇叭震天、灯光闪闪,似乎“我们有车族”就该具有一点特权,你们自行车和行人都应该肃静回避。至于随意停车、加塞儿、扔点垃圾等,都已是“中国式驾驶习惯”。本来就脆弱的文明意识和规则意识,因为汽车的这种莫名的优越附加值而愈加淡化。
曾经有老司机深有感触地说:我开车时,对路人不礼让的行为很愤怒。而自己骑自行车时,又深感开车者的蛮横无理。路人会“仇视”开车族,开车的会因“瞧不起”路人而加剧无理的程度,归根结底是个人道德素质不达标。尤其是那些“路怒一族”,横冲直撞,骂声连连。除去个别精神类疾病的心理偏执,多数是因为有车的优越感远超过其积累尚浅的文明自控力,人与车的矛盾乃至很多事故都是源自这一小部分人的粗鄙和肤浅。所以有了那些和交警动手的司机、喝酒闹事的司机、开车耍横的司机、伤害无辜的司机……汽车在这些人手里,已经具有某些危害公共安全的可能。
当然,绝大多数驾驶者的心态都很正常,他们不会因为坐进车内而自感身份优越,更不会凭借车势而失去个体的基本文明素养。他们礼让行人、很少使用喇叭和大灯,他们开车规矩,停车也为他人着想,这些人才是当今汽车社会的主流群体。那些个别人的不文明,玷污了汽车文明,人为割裂汽车与城市的和谐。对这类心智不太成熟的人,除了以法规之,只能期待他们的道德素养被文明大环境催熟而得到提升。
因为视野的狭隘,因为文明积淀的浅薄,因为小贫乍富的心理失衡,汽车文明粗俗化似乎是从自行车社会步入汽车社会必然经历的一个过程,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缩短乃至屏蔽掉这一过程。现在,我们已经采取了很多强制性措施“挽救”汽车对社会文明的冲击,如严格违章处罚力度,严格驾驶培训,对驾驶文明的培养。汽车文化不会因为个别人的素质低下而毁掉,它势将因公众文明素质的提升而渐趋成熟,汽车也终将脱去粗鄙的文化伪饰,还原成一个普通的代步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