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2日下午5点30分,北京上空依旧雾霭阴霾,周末刚刚过去的大雪并没有使这座被称为“首毒”的城市的空气质量得到明显好转。天色已晚,大街上下班的人们步履匆匆,很多人依然戴着各式各样的口罩,因为到了夜间,北京的空气质量将比白天变得更差。

大雾弥漫之际,有人疑问:北京的空气污染究竟从何而来?更多的人把雾霾的出现归咎于汽车尾气排放。一时间,汽车和汽车产业成了众矢之的。
1月21日,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叶青对本报记者表示,大雾提醒汽车产业把发展新能源车落到实处。而其他多位业内人士则表示,这场大雾,对中国汽车来说可能意味着政策环境和产业结构的一次大变革。
汽车污染成“千夫所指”
1月上旬,大雾弥漫北京期间,中科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研究员王跃思表示,机动车排放和道路扬尘在PM2.5排放源所占比例为50%。这仅仅是固体颗粒物,还不包括其他气体污染。
据记者了解,2011年,全国机动车排放的四类主要污染物中,颗粒物(PM)62.1万吨,而氮氧化物(NOx)达到637.5万吨,碳氢化合物(HC)有441.2万吨,一氧化碳(CO)则达到3467.1万吨。
“2011年,全国氮氧化物排放总量为2404.3万吨,机动车排放的氮氧化物就占到了1/4还要多,这说明机动车已经成了氮氧化物排放重要污染源。”环保部污染防治司大气处副处长王鄂一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机动车减排是约束性污染物减排的难点。
据环保部新闻发言人陶德田介绍,按排放标准分类,占汽车保有量9.5%的国I前标准汽车,其排放的四种主要污染物占排放总量的40.0%以上;而仅占汽车保有量16.4%的“黄标车”排放了63.7%的NOx、86.6%的PM、55.9%的CO和60.4%的HC。
有业内人士指出,尽管全国范围内名义上已经普遍推行国四排放标准,但“黄标车”和大量国四前标准车型大行其道表明,汽车行业整体排放技术水平仍然较低,汽车污染给公众形成负面印象并不冤枉。
政策应激反应
大雾发生之后,北京和全国多个地方启动应急方案,其中多处涉及汽车。
1月13日,首次启动极重污染应急措施:北京市教委负责在重污染日时组织中小学及幼儿园减少或停止体育课、课间操及户外活动等;北京市经信委协调落实工业企业污染减排措施;北京市住建委负责督促28家施工单位控制扬尘乃至责令停止土石方作业;北京现代停产一天;北京市交管局负责组织实施极重污染日公务车带头停驶等。据悉,措施启动后,停产的企业达到了54家,停驶的公务车占到北京市公务车总数的30%。
1月19日,《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草案送审稿)》开始公开向社会征集意见,其中规定: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大气环境质量状况,按照车辆的排放水平、使用年限或者车型,在一定区域内采取限制机动车行驶的交通管制措施。
无独有偶,1月15日,污染极值达到500、排名全国第一的山东省省会城市济南为了应对雾霾天气,也推出了八条紧急措施,除当日济南市政府采取要求建筑、市政及拆迁等建筑工地室外作业一律立即停工,部分重点工矿企业立即采取临时限产限排等措施外,自1月16日起,还首度实施了公务用车及社会车辆单双号行驶的规定。1月17日下午,“限行”的临时规定取消。
1月22日,能源与交通创新中心(iCET)总裁安峰对本报记者表示,无论是北京还是济南的污染应急方案都把汽车作为重点,但不能理解为对汽车的限制就只是临时措施。对汽车产业来说,大雾之后,必须把节能减排作为核心命题来关注,它将可能是未来产业发展的一大变数。
更严厉的政策在后面
政策的确呈现收紧趋势。
1月16日,环保部发布《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五阶段)》第二次征求意见稿。轻型汽车单车将在现有基础上进一步减排氮氧化物25%-28%,并首次将雾霾天气污染源——颗粒物粒子数量纳入污染物控制项目,提出减排颗粒物82%。
除此之外,据王鄂一称,《十二五节能减排综合性工作方案》要求基本淘汰2005年以前注册运营的黄标车,环保部联合其他部委正在加快制定与之相关的配套政策,目前由商务部牵头、环保部等部委参与的黄标车报废标准的修改即将出台。他还透露,为了保证减排目标的完成,在提高排放标准的同时,相关部门也将督促油企改善油品。
排放标准提高只是一方面,其他限制措施继续扩张的可能性也在增高。
1月20日,一位行业内人士告诉本报记者,“北上广实施限号之后,陆续有不少城市传出要限号的消息,但都埋没在社会各界的反对声中。这次华北地区的重度污染天气,给那些遮遮掩掩要搞限号的城市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理由——为了缓解空气污染。十八大报告首提‘美丽中国’,空气污染成为最大的障碍之一,加大限车力度的理由越来越充足。”
采访中,多位汽车技术专家对本报记者表示,汽车减排政策收紧意味着汽车企业必须拿出符合标准的产品,这将从整体上改变产业结构。同时,这种增长变化意味着企业必须真抓实干新能源车,否则就会在未来的政策环境下付出巨大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