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载50%以上的客车,你敢乘坐吗?
您的回答一定是不敢,但是,对于“我”——一位经常关注客运运营安全,成天批驳客车超载,号召大家拒坐超载车的专业人士,却坐了一回超载过半的客车(不是为了体验和报道)。

记者的亲身经历说明,每个乘坐超载车的人并非不珍惜生命,也并非不知道超载的危险性,但是,现实却让大家不得已选择了乘坐超载车。
坐上车 真心不容易
记者这次的乘坐经历并非为了体验,而是真实的需求——过年回家必须要乘坐客运大巴。
记者的家在安徽阜阳的一个县城。记者2月7日凌晨记者坐上了从北京出发的火车,目的地是安徽阜阳站。
下午2点20分,奔波了近10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停在市区的火车站,然而记者的旅途还没有结束,因为要到家,还有一段60多公里,大概1个多小时(平常速度)的公路要走。
好在汽车站就在火车站附近,大约10分钟后,记者已经站在了汽车站的售票大厅门前——一边排队买票,一边不断拒绝身边拉客上车的人,“打死也不能坐他们的黑车。”作为一名专业人士,记者心里这样告诫自己。大概又过了10分钟,记者终于拿到了车站发售的正规客车票,票面和实际价格都是16元。
下午2点40分,记者来到候车大厅入口。此前,记者非常担心从北京带回的一箱二锅头能不能过得了安检。不过,记者的担心很快变成了多余——进站根本不需要安检。虽然也要通过安检门,但安检机器旁不仅没有人,而且安检机器也根本没有在运作。
好吧,虽然少了份安全保障,但终于可以“自由”的进次候车大厅了,记者这样安慰自己。不过,刚才的欣喜才刚刚几秒就又转瞬而过:当记者低头看自己的车票想确认下自己是几点的车时,却又一次被惊住了:车票上除了价格,发车时间、车次等信息竟然备注的都是“待定”。
记者一时间有点懵了:“待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不会让今天回不到家吧?带着忐忑的心情,记者找到了站里的站务员,没想到她看了一眼票,就直接示意让记者进站了。
“车在哪里呢?”记者问乘务员。
“自己找!”乘务员的回答倒是干脆。
那就找吧。其实也不用怎么找,因为和记者同样目的地的人很多,直接跟着人群跑就是了。
“对不起,这车人满了,不能上了,你们换另一辆吧。”于是,记者就这样跟着人群换了一辆又一辆。如此折腾三次之后,记者终于挤在了队伍的前面,上车应该没有问题了。
这是辆新车,作为安全意识很强的记者对于挤在这辆车前还是比较满意:新车的安全性能自然不会太差。而更让记者惊喜的是,这辆车的座椅上配备还有安全带。
然而,就在记者和身后的一群人兴冲冲的要上车的时候,意外又出现了:车上的售票员用胳膊拦住了我们。
“上车可以,不过事先说好,在你们已购买的16元的车票的基础上,我还得再多收20元。如果愿意呢,你就上车;不愿意呢,你就等其他的车辆。”他对拼命往车上挤的我们说道,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强迫我们乘坐他的车。
这不是“乘火打劫”吗?没错,但大过年的每个人都归心似箭,似乎没有人在意这要多花的20块钱。于是,在售票员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记者就被身后的人给推上了车。
在找到一个座位坐定之后,记者抬手看看表:下午3点20分。“虽然挤了半个多小时,但不管怎样,总算是坐上车了,谢天谢地,真心不容易啊!”记者心里感叹道。
能到家太不容易了
和记者一起挤上来的一拨人,很快就坐满了车上的22个座位,那车该走了吧?
NO,因为在售票员的眼中,车上的走道还是空着的。
“大家不要催啊,就在车里坐一会。你以为我们的车想啥时候走,就啥时候走啊,我们是有排班的,4点准时走。”售票员又一次对车上的人说道。
车票上没有标注开车时间,这里她却强调自己的车有发车时间,这背后有猫腻吗?接下来的事情说明了:有。
于是,在接下来的近40分钟的时间里,售票员又陆陆续续拉上来13个人,狭小的车内顿时没有了一点活动的空间。但让人不得不佩服的是,她硬是在这样的车内穿梭自如,收完了车内每一个人的车票“附加款”。
下午3点55分,车终于要出站了。为了逃避站内的检查,车内站着的13个人自然要“委屈”一下:先下车走出车站,在站外的某一公交车站等着。
下午4点5分,标载22人实载35人的中巴车终于驶离车站,向记者的老家县城驶去。60公里,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还不耽误回家和爸妈一起吃晚饭,不过,要是路上被交警拦下,那还能按时到的了家吗?记者有些担心地问起了旁边的乘客。“放心,不可能有交警的,您看这一路上的客运车,那个不超载?他们之所以敢这样,就是因为早和交警搞好关系了,除非上面有检查团突击检查,否则,这几天路政或者交警是不会查车的。”身边一位自称曾经跑过客运的大叔这样“宽慰”记者。
而之后的事实证明,这一路上还真没有遇到交警拦车,而且就连交警的影子也没有见到。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本次行程最大的意外得以发生。
下午4点30分左右,当车子开到中途一个叫“九龙”的小镇时,突然停了下来。
“堵车了,又有得等了。”售票员说道。通过车窗,记者看到,在记者所坐的车前面,一条由各种车辆组成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随着车子的缓慢移动,车上原来越多的人开始抱怨起来。
“前面修桥呢,只有一个单行道,双向的车要轮流过去,有交警在的话半小时;没有的话,至少一个半小时。”售票员再次表达了她的“无奈”。
很明显,交警不在。于是,在经历了近两个小时的缓慢移动后,记者的车终于冲出了堵车路段。
下午6点半左右,车在回家的路上疾驶。虽然离家越来越近了,但经历了那么多的“意外”,现在,记者已经不敢有任何的期盼。“今天午夜之前能到家,我就挺知足的。”在电话里,记者这样向着急等待的妈妈说道。
好在,事情还没有那么坏。晚上7点15分,下了火车后又5个小时后,记者终于站到了家门前。虽然饭菜有点凉,但是妈妈做的,很香。这一顿饭,已经足以洗清这一路的辛酸。
记者手记
关于亲历春运乱象的一点感想
超载,加价,堵车。。。
通过“我”这一路的经历不难发现,无论“我”怎么重视生命安全,但在过年急于回家的心情趋势,而且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也不得不向“客观存在的客运环境”低头,接受生命安全随时打折的现实。
换句话说,无论我们现在如何的对车辆“超载”等春运乱象谴责、愤怒,但真到眼前时,却还得默默的接受。
可见,在春运中靠乘客来抵制种种客运乱象,完全是不现实的。毫无疑问,杜绝种种春运乱象的责任就落到了诸如客运站,路政、交警等为代表的客运管理部门肩上,如果这些部门不作为,这些春运乱象的产生就在所难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