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关于北京出租车价格调整一事引人关注。广播电台不断报道此事的进展,消费者、出租车司机的抱怨声不断。
在不少人看来,这则价格调整方案有些可笑。打个粗俗的比方,明明毛厕不够,公众内急不断。原指望寻求主管部门帮助,结果出台一个新方案——涨上毛厕的费用,令上毛厕的人知难而退,从而“解决”毛厕供不应求、司机收入低的难题。

按照现行方案,北京市要解决的不是不合理的份子钱,而是从最弱势的消费者下手。按照方案一,单车每公里载客收入由3.2元提高到3.61元,增加0.41元,驾驶员净运营收入占总运营收入比例由22%提高到31%;方案二,单车每公里载客收入由3.2元提高到3.84元,增加0.64元,驾驶员净运营收入占总运营收入比例由22%提高到35%。初步测算,两个方案驾驶员平均月收入分别提高1400元和2300元。
这是那门子的解决方案!这是照顾了哪方利益的方案?
更可笑的是,这边方案尚在讨论中,那边管理公司已经开始或酝酿涨份子钱。原来,打车者口袋里的钱,在新政策的指导下,将再次被轻松“招”进了寻租集团——出租车公司的手中。
新政策维护了谁?
透过有关方面出具的“账本”,比对出租车司机真实的开支,得出一个结论——出租车公司挣了大钱却叫穷不止。
一个出租车牌照,换来的是多大的蛋糕?粗略计算,北京的出租车的寻租收入,或高达6.9亿元。以北京市出租企业向司机收的“份钱”计,按照国家标准是单班5175元。通常一辆车为双班,即出租车企业每辆车可收得10350元的份钱。
尽管官方数据和实际份钱有出入,但是出租车公司仍不愿意承认收了如此多的份钱。这一点,透过主管方面出炉的账本显示得清清楚楚。根据计价器数据和北京市发改委成本调查队成本监审情况,2012年出租车单车月均行驶里程7480公里,月均载客里程5088公里,月均载客运营634次,月均运营收入16300元,每公里行驶收入2.18元,每公里载客收入3.2元。载客里程收入中,企业承包金收入6172元,占38%。
每辆车多收的4178元,去了哪里?为什么账面上显示不出来?按照官方说法,北京现有出租车企业252家,出租车个体工商户1157户,营运车辆66646辆。以北京市出租车66646辆计算,相当于2.8亿元的承包收入未入账。
有谁来监管这些钱的流向?当这些牌照出租费流向那些寻租者手中时,怎能不引发出租车司机的不满?怎能解决北京市打车难、服务质量低的问题?
在和北京出租车司机的攀谈中,笔者发现打车难的症结有二。第一,出租车司机挣钱少,一方面源于份子钱占比太大。第二,北京交通拥堵时,单车百公里挣钱少。不少司机宁愿休息,也不愿意开工,导致高峰期、部分地段出租车供不应求的问题更为突出。
北京出租车供求矛盾有多大?
先看看数据。按照官方说法,北京现有出租车企业252家,出租车个体工商户1157户,营运车辆66646辆,驾驶员近10万人,年客运量约7亿人次。而需求呢?2012年末,北京市常住人口2069.3万人。如果考虑到前往北京办公、旅游的人次,北京每年的租车需求远远超过当下出租车数量。
关于打车难有多难?只去前往北京打打车就知道了。
最著名的一个段子莫过于新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莫言。其称,去北京看女儿,因女儿家离机场很近。每次打车都不好意思,还得给出租车司机烟。
另一个段子则是关于一对恋人的。一对恋人行将分离,因女方出国。在北京机场,女方打电话给在写字楼工作的男方,如果能赶到,则决定不出国了。男方飞奔至写字楼下,等打车超过一个小时,仍无法成行。最终劳燕分飞。
还有一些段子则是同行们亲历的。某女去北京办事,回后抱怨:司机穷侃,不愿意接茬,反被白眼。真是打车出钱,还得陪说话。
与上海治理出租车行业相比,北京主管部门的方法委实令人无法理解。作为主管部门,应该站在普通民众的立场,为民众解决问题。而在出租车调价方案中,毫发无伤的是出租车公司这些收份钱者,出租车司机、消费者均是受损方。出租车司机看似收入可能提高,但随着打车费用水涨船高,打车者将会明显减少;而买单的消费者更是当仁不让的冤大头。
毛厕不够用,不去多建毛厕、提高现在毛厕的利用率,反而向内急者多收钱。吃准的就是,内急者必须上毛厕或忍耐不去上毛厕,希望借前者解决工资低的问题,借后者解决供求不足的问题。
这真是一个让人苦笑不得的方案。或许等到这些老爷们变成普通老百姓、且内急时方能体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