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出租车调价的消息公布以来,一直备受关注。价格上调能否缓解打车难?上涨的价格为何全部由乘客负担?份儿钱到底高不高需要不需要降?前日,针对这些问题,参与出租车调价方案调研的专家柴晓钟,接受了记者采访。
■ 人物简介

柴晓钟
男,1946年11月出生,大学学历,高级工程师。曾任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组副书记、副主任(正局级)。
原政府参事室参事、参与出租车价格调整方案调研的专家。
小出租车公司可整合
新京报:北京6.6万辆出租车、252家公司,如何看待这个数量?
柴晓钟:这些公司中500辆车以上的大公司是15家,有4.3万辆车,占出租车总数的66.2%;100辆到500辆的中型公司有75家,1.5万辆车,占总数的23%;100辆以下的小公司有162家,7000辆车,占出租车总数的10.7%。所以说,这个行业一半以上的车还是大公司管着。
新京报:小公司的数量是否过多?
柴晓钟:全市250家出租车公司太多了,东西南北各一家就可以。那么多的小公司管理不规范,60%多的小公司占了10%的车,这没意思,整合、兼并、重组以后可以做大做强几个大公司,这样出租车就好办好管了。
我们去过几家小公司,有的经营已经非常困难,但还挺着,就因为看中了经营权有形和无形的价值。如果一旦把经营权的长期垄断打破,这样就能逼着很多小公司无法经营,往大公司靠。
新京报:北京出租车管理水平颇受质疑,你怎么看?
柴晓钟:我认为要评价政府对出租车的管理,不能就事论事,而是要把出租车的定位和特征弄明白。定位和性质决定了该如何管理。
新京报:应该怎么定位?
柴晓钟:出租车行业不同于一般的服务业。首先它具有公共服务性和不可或缺区性。数据显示,1辆出租车有8辆私家车的作用;北京整个出租车出行占公众出行需求的6.6%;同时,特殊事件、特殊地段诸如公交车盲区,它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其次,有高端性和偶尔性。它并不是为所有大众服务,准确地说,是满足特殊人群的一般需求,以及一般人群的特殊需求。
第三,有经营性和营利性。出租车价格应该能支撑全部合理支出和全部合理收入。我认为财政不应该给予补贴。如果把公共财政补给了少数打车人,这不合理。
第四,有高度的独立性和分散性。司机的独立性和流动性很强。乘客在选择出租车是具有很强的被动型和随机性。为此,整个出租车行业的水平高低就很重要。
另外,是外部性和形象性。北京的出租车是城市流动的名片,是城市经济文化发展水平和管理水平的直接反映。
政府直管难度太大
新京报:在这种前提下,政府应该如何管理?
柴晓钟:各个城市对出租车管理模式不一样,但有几点是共通的:对出租车准入比较严格;对运营过程管理严格;对价格进行管控;政府和司机之间有一个中间层级。比如最后一点,北京共有6.6万辆出租车,如果让政府面对6.6万个体,管理难度太大。
此外还有一点,对出租车数量进行管控。出租车占用大量交通资源,不能完全放开不管。就北京而言,当前的运营效率还需要提高。
新京报:有不少网友认为,涨价解决不了打车难,从而质疑涨价的合理性。
柴晓钟:政府为了解决打车难,陆续采取了系列措施。调价只是其中一条措施。这个必须明确。
仅靠调价是解决不了打车难的,必须综合治理。当前政府部门已经出台了系列措施,包括强化对公司的管理,比如此前对出租车公司是无偿无期的特许经营模式,现在改为无偿有期的特许经营模式,新增车辆只有6年的运营时间。
同时,也在加强对司机出车率的管理。此前司机趴活的现象比较普遍。如何让他们多上路,多载客,现在陆续采用GPS和动态系统监控等措施,今后燃油补贴还跟他们的行驶里程挂钩。
新京报:实际车辆不增加的情况下,如何增加运力,解决打车难?
柴晓钟:增加实载率。按照惯例,出租车65%—70%的实载率是比较合适的状态。如果高于70%,说明车不够用了。但如果40%的空车,就说明车多了。因此,我认为北京应建立动态的出租车数量调节机制,如果出租车实载率高于70%,就要增加车辆。
当前北京全行业双班是40%,单班60%。从具体数据看,单班月运营次数490次,双班月均850次。如果一个月增加一个双班,就增加360运次。所以,北京的双班车比例可适当增加。比如上海基本是双班车,重庆达到100%。如果增加双班车还是不够,再考虑增加车辆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