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3日,中国汽研(601965.SH)发布停牌公告,称发现公司所属检测中心车辆油耗检测质量控制存在缺陷,正在进行整改,目前公司各项科研、技术服务和生产经营工作正常。

一张轻描淡写的公告,中国汽研就将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
此前不久,因为油耗检测机构勾结车企的丑闻断续被媒体曝光,检测机构的上级单位也被连带揪了出来,但是上级毕竟是上级,对付这等小事自然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轻轻一个太极,就潇洒得转身而退。
但是暂时的退走,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更令人担忧的是,如果这些被多次曝光的检测机构渎职的事情不能妥善处理,那么对于本来就非常缺乏诚信的行业,不啻是雪上加霜的打击。
其实在这次媒体曝光之前,甚至早在315海马油耗造假曝光之前,检测机构勾结企业虚标油耗,在行业内早就不是秘密。
早在去年,南方就有一家媒体做过一次调查,调查人员将中美同时出售的同款车型的油耗标注做了一个对比。结果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调查人员发现,在对比的30多个车型中,几乎全部车型的油耗标注都是中国更低,而美国更高。30多款车的平均油耗差距超过了11个百分点,而其中一款国内非常著名的德系名车,中美之间的油耗标注竟然相差20%。
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在中国销售的汽车比美国“油耗”更低呢?
是美国销售的汽车质量低劣,中国销售的品质较好,所以中国更省油?肯定不是,简直是开玩笑,中国生产的汽车不减配、不降级,能够和老美一个标准就谢天谢地了。
是中国汽油的质量更好,而美国的汽油质量更差,所以我们的更耐烧?简直是胡说!中国被三桶油控制的油品市场针扎不透、水泼不进,质量低劣、价格高昂,人民苦秦久矣!
唯一的解释就是中国销售的汽车虚标了油耗,而美国没有虚标,而中国虚标油耗如此普遍,说明检测机构做了大量认真细致的工作,和广大车企进行了密切而充分的配合。
中国一个很大的问题在于,一些掌握权力的机关和机构,缺少对于权力的敬畏,也缺少职业道德的基本操守,它们本来是充当社会的衡器,扮演一个尺子和天平的角色,但是在企业的糖衣之下,它们完全没有坚持敬业的意思,一个个选择了和企业同流合污,闹出一出出中国油耗比美国低得多的大笑话。
当然更大的问题在于,我们缺乏一个惩戒机制,就是针对检测机构几乎是赤裸裸的渎职,没有一个合适的惩戒办法,这样一来,检测机构只有权力,没有责任,严格按照标准检测没有问题,完全不按照标准检测也没有任何问题,并且不需要为错误行为买单。
而且因为检测机构的垄断性质,天下独我一家,再也别无分号,傲慢自大几乎成为必然选择。所以开文提到,面对如此恶劣的丑闻恶行,如果在法制健全的国家,责任是要蹲牢房的,但是我们这里,一纸公告就没事了,不需要受到任何实质惩戒。
当然即便没有惩戒办法,依然还有别的道路可走,比如放开中汽研对于油耗检测的垄断,因为以现在的技术条件,随便一家车企都可以完成油耗检测,打破中汽研的垄断之后,市场会自己选择那些最具有公信力的代表,那些只会勾结作假的机构,会自然失去存在的土壤。
比如在美国,一切秩序都已完备,各种力量互相制衡,监督无所不在,市场起着巨大作用,而任何的弄虚作假都会付出相当代价。两年前,美国环境保护署发起的针对现代和起亚的调查,发现两家企业的13款车型虚标油耗,直接告上法庭,棒子面临着数亿美金的罚款。后来现代起亚上下求索,百般努力,才将罚金降低到4亿美金。
而中国这几百款虚标油耗的车型,又有谁会受到惩处呢?恐怕是零。媒体们吵吵闹闹几个月,收获的不过一地鸡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