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要先从蝙蝠的寓言说起,走兽和飞禽之间发生一场了一场战争。狡猾的蝙蝠看到走兽大军浩浩荡荡地过去,以为这下飞禽肯定要吃败仗了,声称自己是四足走兽,便赶快飞到走兽那里帮忙。正值此时,一群凶猛的老鹰赶到。蝙蝠再次易帜,又声称自己是两翼飞禽,旋即投靠飞禽,企图分享飞禽的胜利果实。后来,双方缔结和约,而偏幅却由于它的背叛行为而不容于飞禽和走兽,只能在夜幕里孤独的寻觅食物。
其实,“蝙蝠情结”,换成中国俚语,便是 “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以说,这代表了一种比“态度游移”还要恶劣的基本立场——在实现利益最大化的同时,尽可能的实现成本最小化。“蝙蝠情结”在汽车产业的“召回”上,体现的异常鲜明,充满血腥味儿的中国汽车市场,不少跨国车企笃信“蝙蝠情结”,最终在商业利益和用户权益上,选择了前者,抛弃了后者。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中国”?
在跨国车企的召回上,“中国油品”、“中国制造”、 “中国路况”、“中国车主使用习惯”……都一而再再而三成为跨国车企屡试不爽的“抹布”和“替罪羔羊”,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而且看的也让人惊心动魄。
“中国油品”在跨国车企眼中,几乎是另一个版本的“地沟油”,这也使得跨国车企和故障用户难以理清的纠葛。2010年,长安福特深陷熄火门,长安福特一开始就将问题原因归结为“油品太差”。2011年,江浙等地新宝来、迈腾、速腾等多个车型出现无故熄火故障,一汽大众一再强调是油品问题。2012年,雪佛兰新赛欧车型也遭到全国范围内近百名车主投诉熄火故障,雪佛兰4S店以“车主加的油不好”推卸责任。2013年,路虎一些车型因在驾驶过程中突然熄火屡遭车主投诉,但路虎方面给出的检测结果是由于中国油品问题造成燃油泵烧坏,消费者需自费维修车辆。
除了中国的油品,“中国制造”也一再成为跨国车企惯用且声名狼藉,又极易占据“道德高地”,就好比阿斯顿马丁。当阿斯顿马丁因使用不合格的油门踏板杆召回而陷入全球舆论漩涡之时,一篇《James Bond's Sports Car Has Chinese Supply》的英文报道,将话题巧妙地扩展到2007年因中国供应商而导致的美国大规模的玩具召回事件,同时,文章的作者也不无担忧的提醒英文读者——中国乳企曾向牛奶中添加三聚氰胺的事实。从这篇英文的立意来看,即便是承认阿斯顿?马丁质量管理存在缺陷,但也绝对坚持将大部分责任推给可怜的“中国制造”。事关“中国制造”口碑的例子,还有今年通用的全球“召回门”, 通用点火开关的零配件供应商来自中国大连一家零部件企业,境外媒体的报道几乎又引发了一次针对“中国制造”的讨伐。
如果说,没有办法选择“中国油品”和“中国制造”,那么就只好在“消费者习惯”和“中国路况”上做文章了。而这个文章做的最“好”的莫过于大众。直到去年315之前,大众依然坚持DSG在中国所产生的问题并不是技术缺陷,而是干式双离合变速器在中国市场上的“水土不服”,这是大众在产品引入时没有充分估计中国道路堵车严重,频繁换挡所导致的。
如果是DSG代表了大众”技术“的美好”遐想“,那么速腾的”后悬门“则再次印证了大众的态度,消费者再次膝盖中箭,成为大众的箭垛。10月17日晚道琼斯新闻报道,大众汽车公司指出,甲壳虫和速腾轿车的后轴没有缺陷,而是车主造成的损坏,扭力曲柄问题仅限于中国,由车主行为所致。一个晚上后,国家质检总局就发布公告,一汽大众将召回56万辆速腾轿车,同时因这一原因召回的还有甲壳虫。大众汽车同时表示,本次召回活动还将涉及全球其它市场。
中国车主不高兴!
对跨国车企而言,一旦选择进入中国市场,那么适应中国的油品、中国的路况、中国用户的使用习惯都是必须要做足的基本功课,而一旦以这些借口来搪塞,显然折射出某些跨国车企的不负责。
以“油品”这个问题来看,在雾霾重逼之下,中国的油品升级一直在提速,2013年年初,中国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加快油品质量升级,并明确了油品质量升级的时间表。2013年7月,中国宣布按期实施车用汽油国IV标准,过渡期至2014年底,与国Ⅲ标准相比,国IV标准汽油中容易引起污染和汽车故障的重金属含量均有大幅下降,其中硫含量已降至50ppm(每升汽油中含有的硫含量50毫克)以下,与美国现有汽油质量标准相当,显然路虎对中国油品的指责,有些违背常理。
再以DSG和速腾后悬挂来看,从企业的表态和市场反馈来看,企业显然轻视了新技术带来的使用风险。速腾后悬挂命名为“创新耦合杆式悬架”,看起来像是一种新式悬挂,极具创新性。对于厂家的这种包装,许多人已司空见惯,于是有专业人士指出:别当真,这就是普通的纵臂扭转梁悬挂而已,而纵观大众家族的历史,尚无一款车型采用过类似的结构。
当然,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在中国,跨国车企一方面坚持“蝙蝠情结“,一方面赚取丰厚利润,2013年大众在华抢占头把交椅。中国市场占其全球销量的31%,其合资公司营业利润则达96亿欧元,大众在全球范围内的总营业利润是117亿欧元,也就是说,中国占据大众80%的利润。
按照常理来讲,大众更应该重视中国市场的消费者。但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速腾召回后的解决方案是“在后轴纵臂上安装金属衬板,这样在后轴发生断裂时金属衬板会起到防护作用,并且会发出刺耳的鸣音”,这种类似于“打骨板”、“打补丁”的方式,在速腾车主中引发轩然大波。
面对跨国车企日益频繁的“蝙蝠情结”,中国的消费者变得越来越愤怒。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跨国车企经营多年苦心积攒下的口碑,正在中国消费者的愤怒面前变得异常脆弱。在寓言中,蝙蝠的代价是丧失了归属和在白天活动的权利,而在不高兴的中国车主面前,不知道有些跨国车企看到这则寓言会作何感想。